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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槐花期(外一篇)

时间:2018-07-23    点击: 次    来源:www.987977.com    作者:北京赛车微信群 - 小 + 大

【编者按】:文字朴实,情感真挚,充满浓郁的乡村气息,读来倍感亲切,温暖。问好作者!

本以为回到家乡能赶上采摘一些洋槐花的,可迟了。
  虽然还在槐花期,但,花已老。
  从来都是,不知道放蜂的人啥时候到来的,也不曾注意他们啥时候离开的——头天未见什么,第二天就有一排排的蜂箱摆放在山路旁的了树林边上。每当路过那个地段,就有匆忙飞着的蜜蜂撞到行人的脸。往往有那么一两只落在了行人的脖子上,行人一时恐慌接着就用手划拉,结果一阵扎心的疼,人就遭了蜜蜂一蛰。我小的时候也挨过蛰,但不是有蜜蜂落到脖子里,而是那时候调皮,和小伙伴们比赛扔石头去砸橡树上的蜂窝,还看谁砸得更准,惹恼了它们。我哭着去母亲身边,母亲一方面用土方给我祛除蜂毒,更让我记住一句经典:谁让你去戳马蜂窝!
  我的家乡是被槐树林子环抱着,一家一户的院子就依偎在了槐花串串的山坳里,白的墙红的瓦,坐落在蜜蜂的嗡嗡声里。孟夏时节,家园便浸泡在沸沸扬扬的槐花香里。
  一场雨过,虬枝盘曲的老槐树枯木逢春地开始发芽,生出娇娇嫩嫩的一柄叶,如羽毛的形状。继而生出一串串花苞,几天后绽放,如停息的蝶的姿势,露出白色包裹的淡黄花蕊。
  阳光和煦,这时候的蜜蜂是最忙碌的。
  蜜,是蜜蜂的成果。
  理光了槐树的叶片,剩下一根根青青的叶柄,手巧的孩子可以用它们编出很多东西。而我只会编个小笊篱——用两根稍长些的叶柄先顺着左手中指摆放,用拇指压住做经条,再用中指食指夹住叶柄头横向做纬条,一反一正,依次类编,直到中指的长度,再用经条多余的部分盘起插住,完了把柄像编辫子一样,最后缠住,剪掉稍部,就是一个小笊篱了。
  只是太小了些。
  最好吃的应该是槐花似开未开时,摘一串放进嘴里,有股甜丝丝的味道,裹上鸡蛋油炸着吃是现代的吃法。
  从前,到槐树花开的汪洋里摘来一大提篮子,放在开水里榨完,凉水镇过,捞出攥干,先烧开黄豆磨成的糊子,放进攥干的槐花,再烧开,放进盐后就会香气扑鼻了。
  盛一碗刚出锅槐花菜,如果再有春天才腌制好的香椿芽就着吃,真是上等的美味了。
  我直接开车上了山。
  山南向阳,槐花明显的早已败落,一地花屑。我又去了山北,心想山北冷些,槐花会迟开些等着我吧。可去了后才知,似锦繁华刚过,在枝条上只剩下一串串孕育彭生的子房了。
  今年和往年一样,又错过了槐花盛开的季节。
  空空的下山。
  山下母亲的柴草院子里,厨房的青烟还未散尽。母亲早已从厨房里端出来热好的槐花菜,并调好了香椿芽的咸菜。说,知道你要回来,做好了,你也总不家来,放冰箱里好几天了。
  母亲守着老家,守着那片槐树林。千山万水,每一棵树的花期都在母亲心里。
  花期过了,放蜂人也不见了。
  蜜蜂匆匆忙着的,是花开烂漫的季节;放蜂人匆匆忙着的,是不错过大江南北的花期。
  我也总在匆匆里。
  而我,不只是错过了花期,更错过了母亲的期盼。
  
  樱桃小嘴
  
  错过了槐花期,正有些懊恼。
  女儿说,我们去山上摘樱桃吧。
  樱桃啊,今年赶得上!能那么巧?
  错过樱桃的采摘也是好几年了。
  我不知道老家院子周围的许多樱桃树是什么时候栽下的,也不知道是谁栽的,看那老树皴裂的皮,应该是爷爷当年的规划。一溜溜樱桃树,既是篱笆也当院墙。虽然说,樱桃好吃树难栽!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樱桃花开的芳菲从来就没从我身边离开过。年少的岁月,最精彩的一笔财富就是有玛瑙般水灵灵的樱桃陪伴着。
  但,后来,搬离了老家,老家的樱桃树被退林还耕消灭掉。值得庆幸的是,有几棵还是执着地从梯田地堰缝里长出来,这几年还挂了果。不然,孩子们是不再会见到樱桃树的模样了。
  小满三日见三鲜。
  天刚放亮,姐姐妹妹就一人挂了一个兜子,搬弯了樱桃树的长枝,或者一人拽着另一人摘。或者,站在树的粗杆上,把提篮子挂在旁边的枝杈上,准确地说应该是掐——樱桃是浆果,得把樱桃的把柄一块掐下来。樱桃是很容易从把上掉落的,掉在地上的就会跌破淌了汁水。但可以拾起来,不然一会就爬满蚂蚁,因为蚂蚁特爱吃甜的东西。小时候每当采摘樱桃,我的活儿就是捡拾采摘时落地的樱桃——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一颗一颗的捡起来。往往是熟透的樱桃容易采摘时摇晃掉,熟透的樱桃会特甜。往往会一边捡拾一边吃,吃一颗甜,但觉得另一颗会更甜,于是,掉落的樱桃大多被吃掉,直吃的胃里泛了酸水。
  早晨摘樱桃了鸡圈也先不打开,不然鸡会啄食落地的樱桃。其实,鸡是不吃樱桃的肉,它们是把樱桃皮啄破,只吃樱桃的种子。常常有一种鸟啄食樱桃的肉,还有一种小鸟也只啄食樱桃的种子。在樱桃的树梢,先成熟的樱桃常常被鸟儿啄食的或者剩一半边风干的肉,或者只有一颗樱桃核,在树梢上高挑着。据说是因为黄莺特别喜好啄食这种果食,因而这种果实被名为“莺桃”,后称“樱桃”。
  有了小鸟的光顾,我的童年多了一道驱赶小鸟的活儿。
  想过许多办法——扎个假人挑在樱桃树稞子上,或者找一顶破斗笠戴在一个葫芦头上。葫芦头的一面,用木炭画上大大的眼睛和嘴巴。我最拿手的是打弹弓,听到哪棵树上有鸟叫,一颗弹丸过去,小鸟立刻被惊飞,但有时也会射落好多颗樱桃,很可惜。
  樱桃成熟,头几茬价格高要赶集卖掉,补贴家用,后几茬也就分送给左邻右舍品尝了。
  采摘水灵灵的樱桃,让我想起了与樱桃有关诗句。
  “红绽樱桃含白雪,断肠声里唱《阳关》。”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黛青描画眉,凝脂若雪肤。回眸一笑过,倾国倾人城。”
  这是白居易赞美他的小妾樊素口美如樱桃的名句。
  人如樱桃般娇艳,樱桃若人般丰润。反映了白老先生的风流倜傥。但幸亏白老先生不是生活在今天,不然,且不说小三小四如何如何,单凭这“樊素口,小蛮腰”,就该把他这刑部尚书给“双规”了。
  “樱桃红蒜苔弯豌豆荚饱鼓圆庄稼人忙半天新收成尝稀罕农尽管活累脏丰收时心里甜……”
  三字经小时候背诵得挺熟,但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如今终于懂了些——
  父辈曾给了我们丰富多彩的樱桃家园,而我们该回报他们些什么呢?
  2014年5月于沭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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