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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薇:其实,青春哪有那么长

时间:2018-07-23    点击: 次    来源:www.987977.com    作者:北京赛车微信群 - 小 + 大

赵薇老了。

15年前,看她穿着一身清朝装束,在皇宫里上蹿下跳,嗓门大到能把刚学会飞的麻雀,吓得掉下树来。15年后终于见到她的真身,她穿着黑色长衫和同样黑色的短裙落座,像街边任何一个快40岁的女人一样,嗓音低沉沙哑,很符合她已为人母的新身份。

她不再刻意讲究装扮,哪怕采访完,我们还要拍写真。她也不再经营媒体形象,确定我们没有摄像后,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出道至今,谁还不知道她是个老烟民?唯一的破绽是她脚上蹬的那双球鞋,它出卖了她未老的心——采访过程中,她偶尔会像小女孩那样,欢快地踢着脚。

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个上蹿下跳的小燕子,才又浮现在脑海里。

于是我渐渐忘掉她已经37岁,忘掉黑色长衫背后她腹部因剖腹产留下的疤,忘掉她现在已经是赵导演。

能够在快40岁还去“致青春”的人,她的青春周期一定要比其他人绵长。就像采访时,赵薇自己说的那样,“等我80岁,再来谈我的青春”。

的确,和整个八零一代一起度过青春、熬过青年、正迈向中年的赵薇,在我们的青春记忆里,永远是那个大眼睛、冒傻气的无畏形象。

套用摇滚青年常用的那句词儿,赵薇永远年轻,只是不再永远热泪盈眶。

赵薇,从明星到导演的15年

谢谢你,我们的青春里一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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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小燕子不再穿花衣,不再年年春天来这里,“小燕子”被一名还在北京电影学院读大二的大眼睛女生冠了名,这个女生,名叫赵薇。

那一年,不管你在哪里,你一定都和其他人干过同一件事情——守在电视机前看《还珠格格》——这个举动成为了那一年,所有有电视的中国人的群体性动作。

尤其对当时还在读书、对娱乐接受最为敏感的八零后,这种狂热让人兴奋。“赵薇”就像“英语”一样,成为了年轻人之间通用的交流媒介。喜欢她的和不喜欢她的人在吵,都喜欢她的人在聊,她就像大家在嘴上操练的“第八套广播体操”,关于她,每个人都能有的放矢说上俩嘴。

赵薇成为网络普及前,最后一个靠口口相传的古老模式,红遍中国的娱乐明星。

她有多红?问问那个时候开印刷厂的老板就知道。靠着印赵薇和《还珠格格》的贴纸,一大批行将倒闭的印刷厂完成了一次集体的回光返照。在那之后,它们中的大多数倒闭了,剩下的那些,因为没碰着第二个赵薇,再也没靠印明星贴纸赚过钱。

不管你是否是赵薇的粉丝,她就站在那里,站在每一个八零后的青春里,当然,也站在那些印刷厂老板最后的辉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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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站在所有八零后的青春里,是因为赵薇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大家都还是学生,都还处在“小小少年,没有烦恼”的年代。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这个安徽姑娘一样一夜成名,但她也因此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

那个时代,内地电视圈是没有年轻偶像的,赵薇是第一个。她对抗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台”——开始逐渐渗入内地的TVB。

现如今,虽然晋升为赵导的赵薇已经不太愿意再谈《还珠格格》,但不可否认,这部剧几乎以一己之力,奠定了她日后的演艺生涯。

现在回想起来,很难讲那个时候的年轻人群体性迷恋赵薇,是真的迷恋她个人,还是对小燕子的喜爱的一种移情。可以确定的只是,“每天上学好辛苦啊,要是像小燕子那样敢爱敢恨多好啊”的这种情感,总会时不时在心窝里探出头来。

赵薇说,《还珠格格》火的那阵子,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偶像。这或许是句大实话,因为大家都把她当成一种可望不可及的向往。

“一层窗户纸的距离”,指的就是这个。对爱情来说,这是最短的距离,对偶像和粉丝来说,这是最长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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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离开和粉丝们的这种水乳交融的情绪互动,赵薇的整个生涯反倒是平淡无奇了。

一夜成名后,赵薇片约不断,她能够仅依靠消费敢爱敢恨的重复角色,便轻而易举地Up Up Up。出唱片也照卖,哪怕有人吐槽她是在唱儿歌,甚至不是在唱而是在“念歌”。

可是,So What?那时候,她的竞争对手实在太少,更重要的是,她的背后站着一代人。

真正的打击,反倒是事业之外的波诡云谲。军旗装、打人事件、泼粪门、神秘男友……赵薇的青春比大多数人早开始了几年,她的青春挫折,也如约而至迟到了好几年。

如同她当年的全民大热,一连串的负面新闻让她陷入全民指责。有多爱就有多恨,这话俗得很真切,至少那几年的赵薇,也终于像个普通人一样,踏踏实实地感受到了青春操蛋的那部分。

4

闹过丑闻的明星不少,但像赵薇这样,能被连串丑闻打击到事业停滞的明星,还真不多。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背后站着一代人。

爱她的人失望,剩下的人在看笑话,在代言了一代人之后,想要重新站起来,赵薇只能靠自己。

这个时候,距离《还珠格格》已经有些年头了,赵薇在奔三的路上只差跨过最后一个栏。

《京华烟云》的大家闺秀,是赵薇低谷抬头的高调头炮,大家发现,小燕子这次终于长大;再往后的《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夜·上海》,赵薇在文艺片里缓慢恢复元气,然后在《赤壁》、《画皮》(电影版电视版)里绽放,彻底摘掉“票房毒药”的帽子。

用“浪子回头”来表述这段经历有点儿过,更确切的表述,或许应该是“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青春的腰伤一旦痊愈,那离告别青春,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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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结婚、生女。回到正轨的赵薇,一口气把后青春时代的几项“任务”当成剩饭一扫而光。这一次,没有聚光灯,没有围观,赵薇的后青春时代,结束得匆忙且低调。

谁的青春不是草草结束?那些曾经在1998年围坐在电视前的孩子们,也同样早已工作,结婚,生子。大家各自奔忙,鲜少聚会,在一起谈的是奶粉、选学校、房子、车子,都忘记了压在箱底曾经念念不忘的情书、偷偷藏起来保存的饭卡,或者宿舍兄弟的合照。

1998年,我们希望像小燕子一样,敢爱敢恨,肆意青春;2013年,我们只希望像赵薇一样,活得恬淡,再谈起不久前的青春时,能从容淡定地说出一句——

我不遗憾。

做一代人的偶像,“所以我现在拍了《致青春》,我这个偶像还算争气吧?”

腾讯娱乐:你成名很早,不像我们都过着普通的大学生活、普通的青春,对青春,你自己有遗憾吗?

赵薇:对,我拍《还珠格格》的时候才大一。再后来就要跟大人打交道,很累。我都没有早恋过,也没有享受过一个特别悠长的大学生活。

腾讯娱乐:总感觉,你的青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赵薇:我现在正青春呢,你说什么呢,记得啊,我的青春到80岁的时候再说啊,关照一下(笑)。

腾讯娱乐:这种用成功换取青春的方式,现在想想,会觉得代价很大吗?

赵薇:我还好,因为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明星,所以我常常请朋友吃饭,哪儿好玩我也会去。走在马路上,大家看到我就看到我这种。我有一两年,老是戴着帽子猥猥琐琐的,现在反而都没所谓了。你看就看吧(笑)。

腾讯娱乐: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在街上会被人认出来?

赵薇:哇,那好早了,那时候都不能走在街上。那时候刚演完《还珠格格》,在街上走碰到是种惊喜,现在老是在电视、公共场合上看到你,你都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大家也没有那种惊喜感了。

腾讯娱乐:你跟其他明星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是整代80后的集体偶像,而且大家都跟着你一起共同成长。这种别致的粉丝和明星的关系,你自己有了解和感悟吗?

赵薇:我也是通过媒体才知道,我原来一直这样陪伴着大家成长。我知道的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是,很多人小时候不好意思说喜欢赵薇,现在大了不在乎了,就会说,其实我小学时就喜欢赵薇了(笑)。所以我现在要回馈大家,拍了《致青春》(笑)。我这个偶像还算争气吧(笑)?

当导演兴奋大于紧张,“开机第一天就连拍了二十五六个小时。”

腾讯娱乐:《致青春》的女性好像不像其它青春片那样弱势。

赵薇:是一种生命力吧。这个电影是挺有力量的。这也是我在拍的时候,刻意去追求的一个东西。因为不管拍男人还是拍女人,我都喜欢有力量的。电影就是电影,生活中很多人会去妥协,谁不想成为一个生活中的斗士?那在电影里更要满足我们的梦想。

腾讯娱乐:第一次当导演心情怎样?有没有比如说当年拍《还珠格格》时,在片场的那种紧张劲儿?

赵薇:其实我们虽然去年3月3号才开机,但我们提前5个月就开始筹备了,所以我不是在片场坐到那把椅子上,才第一天成为导演开始工作。前期去四个城市看景好多趟,包括演员试戏、定妆,划分镜头剧本,前期有非常长的准备时间,所以到片场第一天,反而是想迫不及待把准备的一堆东西呈现出来。你就像做菜似的,黄瓜也切了,蒜也买了,就做呗。

腾讯娱乐:反而是种兴奋?

赵薇:对对对。所以第一天就拍了二十五六个小时。然后他们就说,哎,赵薇,你要保重你的身体啊,不要一上来就这样,然后没两天就病倒了,拍电影是很长久的一件事情啊,不要靠一时的激情,消耗过多的体力。后来发现,在剧组里我是身体最好的人(笑)。

腾讯娱乐:现在这种兴奋劲儿还维持着么?

赵薇:前一两个礼拜,这个兴奋劲儿就泄了,昨天你们看的,是第一次看的上映版。所以我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了,包袱放下了。所有人看到我都说,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啊,你看我眼睛都发炎了,所以我今天戴着墨镜,不是装王家卫(笑)。

腾讯娱乐:昨天看片你也在现场,自己给成片打多少分?

赵薇:85分以上吧。我相当满意。因为我并不是想说,第一部就拍一个举世无双的电影。

腾讯娱乐:聊到这里,感觉你拍这部片很严肃认真,而且我觉得里面一直有股劲儿。

赵薇:是吧?你也看出来了吧?我给许鞍华看的时候,她也这么说,还说,嗯,像个男的拍的(笑)。因为我性格有很疯狂的一面嘛,我本身就不是玉女型的。玉女型的得等我年纪大点儿,再来走含蓄路线的(笑)。

腾讯娱乐:其实,我特想向你求证一件事儿,你生日那天的发布会,在记者座位下面藏啤酒那个点子是你想出来的吧?

赵薇:对对对(笑)。你喝了吗?(喝了,我本身也是个酒鬼。)所以我这个主意大家应该很开心吧?但我看下面都没有人喝啊?(我觉得大家是被惊到了,哪有发布会发酒喝的呀?)那喝的人多吗?(有喝,但没有……)没有像酒鬼一样都喝了是吧(笑)?(我一猜就是你的主意!)对对对对对,宣传也不敢啊,这太影响工作了,但导演说了也没办法(笑)。

腾讯娱乐:但感觉你发布会那天话不是很多,应该还在做后期很累吧?而且全员集结,又过生日的,感觉你不太适应这种。

赵薇:对。那阵子正在做后期,特别累。而且我不喜欢过生日别人给我送礼,但这在宣传上是个点吧,为《致青春》付出了那么多,再搭上个生日又算什么?

这次片尾曲找来王菲,下部片自己唱,“翻看我九八年拍的MV,觉得放到现在一点都不土。”

腾讯娱乐:《致青春》片尾曲找王菲来唱,没少欠人情债吧?其实有没有想过自己来唱呢?

赵薇:费用的问题是宣发直接跟她公司谈的。他们其实也都想让我来唱,但我还是希望能让电影的综合力量再强大一点吧。因为我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歌手,那既然有人唱的话,咱们都尽量让这个片子的配置做的更好。

腾讯娱乐:说到唱歌,我当年最喜欢你的一首歌可能不太火,就是《爱情大魔咒》里的那首《暗恋猫咪》。

赵薇:啊!你果然有怪癖啊。不过我也蛮喜欢那首歌的。

腾讯娱乐:那时候自负嘛,想要与众不同。我同学天天就在那里循环听《爱情大魔咒》,包括那MV,天天看。

赵薇: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的包装还挺好的。我自己有时候翻看我九八年拍的MV,觉得,哇,放到现在一点都不土。现在MV拍得越来越偷工减料,拍得越来越不考究了。就走来走去晃两下,快变成卡拉OK了。

腾讯娱乐:而且那时候听说李奥纳多就是从你歌里知道的。

赵薇:啊,那时候我很喜欢李奥纳多。所以前一句问,谁是你最佳男朋友,我就说我要李奥纳多。

腾讯娱乐:那你为什么渐渐不唱歌了呢?

赵薇:也能唱,下一部片《放浪记》的主题曲我来唱。不唱呢,主要是因为我现在的事儿也挺多的,而且现在唱片行业不景气,都不出唱片了,都是单曲这样的。

腾讯娱乐:《致青春》阮莞死那段,为何选山羊皮?

赵薇:当时也有人说,要不要选国内的摇滚乐队?我说不要,只要怀旧的片子都会用,观众已经审美疲劳了,所以要找一个外国的乐队。然后听到这首歌,就特别像我要拍出来的那股劲儿,然后一看歌词,So Young,哎呦,这么巧啊。然后就去查它的发片时间、有没有来北京开过演唱会,它全部达标。

负面不断选择回校读研,“那两年清静多了,我想终于可以消停会儿了。”

腾讯娱乐:其实你年少成名,却鲜少有心浮气躁的后续反应。从电视剧到电影,从恋爱到结婚,每一步决定都踩得很准,这是有个详细的计划表吗?

赵薇:我觉得这是传统吧,虽然有一颗疯狂的心,但家庭教育、外部环境还是蛮影响我的。我妈妈是老师,爸爸是工程师,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典型的中国式家庭长大的孩子。所以生活中还没你叛逆,叛逆都在银幕上。

腾讯娱乐:你好像一直不愿意谈所谓转型的问题。

赵薇:对。转型不是你想转就能转的,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喜欢的东西、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了,我就开始去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而不是为了改变大家的印象,刻意去做一些事情。

腾讯娱乐: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些负面不再去管不再去介意?

赵薇:2005、2006年开始吧,就我去读书以后。也没有一个直接的触动点,那时候回学校了嘛,就觉得清静了好多。也不出去工作,每天上上课,他们就说我退出娱乐圈,那退出就退出吧。就把自己和自己的工作稍微隔离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发现,很多事情可以不去做,不去做也就没有那么多是非了。

腾讯娱乐:有时候换个环境确实能换个心情,也算对之前一段生活的总结。

赵薇:对呀。那时候就天天开着车上学,虽然我车技不怎么样。(现在车技好些了么?)现在都不开了,为了马路上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笑)。反正那段时间就是上课,跟同学吃饭,看电影。生活很琐碎,没有什么重大事情,我想终于可以消停会儿了(笑)。

腾讯娱乐:成熟后会偶尔怀念青春时的自己吗?比如《致青春》里,宿管大爷在电视上看《新白娘子传奇》,我一直以为你会放琼瑶的戏呢。

赵薇:对呀对呀,当时我想放琼瑶的来着,但买不到碟。(五道口那边应该现在还有啊。)当时在南京拍嘛,南京实在买不到。是蛮遗憾的,没放琼瑶的剧。又不能放我自己的,因为那个年代我还没红。

记者手记:其实,青春哪有那么长

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变的,导演这个新身份,也没有让赵薇变得更“成熟稳重,大方得体”。

每个人的青春是终将会逝去的,赵薇的,你的,我的,都一样。

赵薇不再愿意谈以前,你我也同样不愿再谈高考。

赵薇更愿意跟你谈《致青春》,你我也同样愿意聊聊把房子买在哪儿。

谈起当年和林心如在天安门前的那张合影,赵薇一句“咳,纯真时代呗”便一带而过。你我谈起曾经的某个姑娘,惆怅一句“她已经当妈了”便也不再多说……

不是她的青春不精彩,而是让一个孩子都已经三岁的母亲,再去聊她的青春,这怎么看,都有点儿不合时宜了。这部片有点儿像诅咒,正因为青春终将逝去,所以我们才要致青春,将它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其实呢,青春哪有那么长?(来源/腾讯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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